向百年后的你们与百年前的他们举杯!

2020年12月31日 11:48 来源:腕表之家 类型:表家号 作者:大写的萝拉

大寫的蘿菈‧Capital LAURA
蓝思晴Laura Lan/华语知名钟珠宝评论家/生活艺术书写者/瑞士Gübelin古柏林彩色宝石中级专业

举杯吧!在这千禧世纪的第二旬年末;举杯吧!我们将进入另一新的体验。

写给百年前的人们,如果问起我,最想回到的年代为何?我会毫不犹豫的回答:100年前的这个时候。不知道身处在1920年代的你们,整个世界以被公认为最美好的装饰艺术氛围环抱时,是否也与我相同,在所谓坚守传统与开发未来的两者之间不停摆荡。那个时候的你们,早已经熟悉了所谓〝现代主义〞带来的新视野,并透过装饰艺术的崛起,在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无一不摆脱旧式的古典主义,来到了以几何装饰风格的精致与讲究。而你们更有机会在几年后,观赏到俄罗斯作曲家斯特拉文斯基所创作的《春之祭(Le Sacre du Printemps)》。

1920年代的巴黎街头(图片来自franceculture网站)。

这部被称为二十世纪最具有影响力的交响乐创作之一的本子,在1913年巴黎首演时,被称为是〝暴动〞,荒诞且不协调甚至高音不止的编曲方式,中间还夹杂了各种俄罗斯民谣的变奏与变调,不断重复的突兀音符,像是不成调的紧张悬吊着每个人的心口。而到了你们的这个时代,渐渐地,人们也慢慢地接受了这样超前、代表着新世代艺术呈现的作品。你们所不知道的是:透过你们的逐渐包容接受及诸多艺术研究、评论家的反复讨论,加上无数艺术家的重新演绎,《春之祭》这样本看似怪诞的荒谬作品,最终成为历史洪流中启发各个舞蹈艺术家的改编灵感泉源,更由无数的音乐家不断以古典交响乐形式演绎着。

不同时期与版本的《春之祭》演出剧照(图片来自网络)。经过了将近一百年,中国有位舞蹈家杨丽萍女士,以《春之祭》原曲目,改编成具有东方意味的舞剧,我们在斯特拉文斯基百年前那紧凑且不断重复的音乐小节中,观赏到杨丽萍运用了东方神与人之间的哲学观点和她特有的舞蹈风格结构。乐曲源自百年前的法国,舞蹈来自于东方的传承,其设计巧妙、精密且精确的肢体动作,表现出不再是原版《春之祭》的牺牲与悲怆,而是文化的融合与升华。
我在其表演中不仅仅见到了杨丽萍女士特有的东方民俗肢体舞蹈概念,更讶异于百年后的中国,运用了上一个世纪西方最具影响力的创作之一的交响乐曲,演绎为另一种融合了东西方艺术形式的新经典。原版《春之祭》创新的乐曲结构,挑战了多少音乐演奏家的天赋,且引发了多少舞蹈家们的创作欲望,而若不是这百年间,总有人在传统中寻求突破与前进,同时又有人克己坚毅地沿袭并恪守传统,我们何以享受这时间给予艺术创作的丰美果实。

舞蹈家杨丽萍编导的《春之祭》演出剧照(图片来自网络)。我曾游历世界各地,去寻找各种1920年代的装饰艺术痕迹,这个在1930年代末期就不复再见的特殊艺术风格,试图去描绘出那一百前的你们的人生。这一百年来,还有许许多多的人,从你们的时代里撷取灵感,以各种形式的创作缅怀着那百年来,人类文明推进、艺术形式演变的奇妙历程。我思索着:时代更迭与时间前进带给我们的,是新的到来,是旧的承接。但新与旧不过就是一个相对性的概念,我们都在努力的不仅仅是传承与创新,更是在不断反复且精确地操练着传统的延续,寻求一种期待能通往百年后之美好境地,而在百年后的人们,还能继续懂得世界与人类文明最瑰丽的成就。

一百年之后会有什么?

写给百年后的你们,我无法预知2120年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更无法有机会共襄盛举那可能翻天覆地般的新世界。可有一件事,我可以非常确切的知道:我曾经研究的机械钟表、艺术形式、甚至曾经翻译过的书籍、书写付印的文字,有可能会有小部分的人们得以在百年后的时代再阅读、再欣赏。还有一件我更能确定的事情就是:你们比我有幸地,在我们关切维护地球生命存续的努力下,都还可以尝到当代路易十三首席酿酒大师巴蒂斯特·卢瓦索(Baptiste Loiseau)所甄选调配的陈年佳酿。你们将尝到如同我现在如此热爱的路易十三干邑,其口味与酿造方法都是按照了路易十三酿酒大师们百年来世代相传的手法与秘诀。

路易十三活动现场以光影效果呈现酒窖的形象与时光之旅的寓意。路易十三对百年后的你们代表着什么?不知道你们看法是否会与我相同?就像我在珠宝钟表研究中,观看着工艺大师们,传接古法的同时也在寻求新法,将这个数百年前人类的重要发明之一,发扬光大成当代最重要的艺术品之一。如同路易十三历代的酿酒大师们与时间为友,全身心以时间结合手艺,灌注出一件传世的作品。时间在他们手上,是一种能带着人们进入另一个感官、精神层次享受的魔术。2020年的12月3号下午5点,我们在上海交响乐团音乐厅,欣赏“时光之韵”《单音序曲(One Note Prelude)》暨路易十三“磬之礼颂”(Toast Master)全球首演。由旅法的以色列钢琴家亚伦·赫曼(Yaron Herman),以升G调单一音符谱的交响奏鸣曲,并由上海爱乐乐团配合“磬之礼颂”——一对特制的精密机械手臂,在这对机械手臂敲击路易十三专属的水晶杯的音符开始,全管弦乐团进行单一音符的连续演奏。

仅仅一分半钟的演奏,乐曲最前与最尾,由路易十三专属的水晶杯敲击出的单音符开启序幕,并由其与乐团完美结尾。现场乐团演奏需要无比精确地与已经设定好程序的精密机械手臂搭配,事前需要透过无数的排练与精准练习,才能将这90秒钟单音符的乐曲完美呈现。

无独有偶地,历史上也曾出现过一场任何乐团也认为不可能完成的演出,在20世纪时,伊夫·克莱因(Yves Klien)的《单调交响乐(Monotone Silence Symphony)》创造出另番音乐艺术的可能性:乐团以乐器与人声演奏(演唱)D大调单音符长达10分钟,接着所有乐声停止并进行漫长的静默,全长演出为20分钟。1960年3月9号晚间10点的这场单调交响乐的演出,现在的我们只能透过文献影片观赏,而在克莱因的特展中也曾有过两次的重新演绎。

距离你们两百年之遥的世界,有《春之祭》打破了古典乐的秩序,〝暴动〞地呈现出一种无秩序却层叠有力的音乐形式;在那五十年后,有《单调交响乐》颠覆音乐组成与挑战观众观赏艺术的极限可能,而一百年后,有路易十三的“时光之韵”《单音序曲》,以音乐的形式来解释一种专属于路易十三的创作哲学。

一个音符可以带来千山万峦的丰富层次,就像路易十三以葡萄酿成的生命之水,可调配、陈酿出百味纷呈的美味佳酿。这已经超越了干邑只是饮用酒品的定义,就像我所研究的机械钟表一般,这背后跨世纪的历史与文化背景,即便是百年来只用一种方法、一个音符,却能谱写出百人演奏、流传后世的宏大乐曲。

也许我们可以继续以消费的眼光去看待我们身边周遭的每一件事,因为好似每一件事物都可以一个标价来评定其市场价值。但此刻在观赏路易十三“时光之韵”《单音序曲》的上海演出后,我竟然久久无法平息心中的感动,我们付出的金钱去换得的,绝对不只是一杯美酒、一只腕表,是背后还有人在承袭着精确且精准的手艺,带着那从时光走廊一路累积的使命与对未来的期许与期待,佐以才华、天赋与要向世界与未来说的话,以时间为金线,编织出一袭壮丽且不朽的华服。

一百年后的你们,是否也能再次听到这首曲子,在古典演奏与机械手臂撞击水晶杯的巧妙组合下,明白了乐手那有条不紊、不偏不倚、必须精确的单音符演奏,犹如路易十三历代的酿酒大师们严守着一种传统工艺,不管时代再如何改变,都坚守着一种专属于路易十三的顶级酿饮。即使在这个科技可以几乎办到所有事情的今天,和可能不再需要人工的百年后你们的世界,仍然用一种像是从时空深谷中呼唤着我们的乐音,声声且深深地震动着我们的心。

路易十三“时光之韵”交响音乐会上海演出活动剪辑影片。

我幸而生存在这个时代,上接20世纪的伟大艺术格变,下承新艺术形式的转变与融入,我得以同时观赏到上一个世纪的革新创作,也能同时领略新旧世代的传承与再融合。一品路易十三百年前酿酒大师留给我们这个世纪的信息,是百种芬芳与口味层叠的醇香,是时光、历史、工艺与展望未来的精神,以不同声部和相同音调的交错演奏,为一百年前的他们、现在的我们与一百年后的你们举杯,敲击出那涟漪般的颤音,清脆且回荡不已的升G调,再造一百年的美妙时光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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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主笔Laura Lan蓝思晴专精机械钟表赏析,亦对珠宝、生活、文化与艺术等各领域皆有着独到的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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